从称呼“老舅”说起

杨仲凯先生在撰文悼念天津籍著名作家何申时,曾写到了一个细节。那次,何先生回天津探望,看到杨仲凯、杨仲达兄弟与自己几个外甥年龄相近,提议让杨家兄弟今后也称呼他“老舅”。称呼改变,友人变亲人。

一个称呼的改变,看似微不足道,其实浸透着何先生的良苦用心,包含着他对家乡、
更多精彩尽在这里,详情点击:http://hzliangjian.com/,门兴格拉德巴赫对亲人、对朋友极其深厚的真挚情感。何先生是在承德农村下乡的知青,后来在承德安家落户。由于多种原因,几次错过了回天津的机会。他有许多怀念家乡的文章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家乡的思念。

我也有过上山下乡、选调外地的经历,在外漂泊12年后才回到家乡天津。刚回来时,那种喜悦的心情,如杜甫所写,“漫卷诗书喜欲狂”“青春作伴好还乡”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回到家乡的激动慢慢消退,而后趋于平淡。有时甚至忘却曾经漂泊他乡,忘记了曾经思念家乡与亲人的切肤之痛。

让我重拾思乡之情的,是一次出差。那年秋天,厂里安排科室人员分赴全国各大城市大型商场搞促销,我被分配到兰州百货大楼家电部,与多位已落户兰州的天津老乡相遇。七十多岁的翟大爷家在北辰区,门兴格拉德巴赫新中国成立时来到兰州经商,后来娶妻生子。正巧我上中学时去过他的村子学农劳动,老人见了我就像见到久别的亲人。老人经常坐很长时间的车来看我,与我聊天,以解思念家乡的愁肠百结。

在兰州某大型化工厂工作的工程师李师傅,家在老城里,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兰州工作,一待就是30多年。虽然离开家乡许多年,但他一直惦念家乡的一草一木,关注家乡的点滴变化。他思乡的方式很独特,每天电视里必看的节目不是电视剧,也不是足球,而是天气预报。随着悠扬的乐曲响起,他紧盯着家乡的天气变化。为家乡的阴晴雨雪,或兴奋或担忧。那天,他用口哨声熟练地吹奏起中央电视台《天气预报》的配乐,镜片后的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花。李师傅还说服妻子放弃购买全自动洗衣机的设想,转而购买我们厂生产的半自动“天洋”牌洗衣机,对家乡的怀念之情可见一斑。

我感受最深的思乡之痛发生在1975年春节。那年我在煤矿当掘进工,为确保实现首季开门红,处里号召大家春节不回家。大年三十,当我蹒跚着从一千多米深的斜井下走出井口时,外面已是夜色当空。回到宿舍,空空荡荡。同宿舍的五个工友,有的回了家,有的家属来了,回了临时搭建的小窝棚,只剩我一人。寒风中,我推开窗户,遥望北方的家乡,想念年迈的爹娘,泪如泉涌。

发表评论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